打掃封塵的回憶

年杪是大掃除的季節，送舊迎新。那看似簡單的搬搬抬抬，打掃吸塵，收拾整理的工作，要在一天之內完成，就頓時變得一點都不簡單了。

不要小看那一天一點累積起來的雜物，不管是一個小髮飾、一個護膚品的精美小瓶子或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日曆，到了大掃除的那一天，這些東西都要你一一做出取捨。

每一年的大掃除，我都會有這樣的感觸。大掃除清除掉的，不只是家里灰塵雜物，更多的是你對回憶和往事的眷戀與執著。每一件物品來到你家，都始于某個因緣。它或許是你的必需品，或許是你的心頭好，或許是別人的心意，也或許是無關緊要可有可無的東西。但肯定的是，它從此就在你家“住”了下來。

如果把每一件東西都留下，那家里不出三年就變成資源回收中心；而所謂的大掃除也就失去意義了。所以，我總習慣趁這時候，把屬于我的東西、物品、信件、禮物，也來一個大掃除。還完好的禮物和物品，會轉送他人，或者送到慈善機構。使用過但還能用的東西，則收拾之後送到資源回收中心。

有些東西是你明知道自己用不著的，但卻因為你對它的喜愛和某個原因的眷戀，而決定把它留下。直到過了一年、兩年、三年，甚至五年、十年之後，總有一天，你會狠下心把它全送走。

物質往往是挑起回憶的根源。那一段往事和過去，也許一早已隨著歲月淡去，唯每一次當你看見這東西，依然會狠狠地掉進時光機的旋渦里，不由自主的想起某個人、某段故事、某段往事。被封塵的過去，也重新浮現。

沒有回憶的人，是可怕的；但被回憶牽絆的人，卻是可憐的。在我們決定昂首闊步向前邁進，決定放下心中執著的時候，那些小東西，也就變得不重要了。爾後，物換星移，回頭想想，你只會會心一笑，從前的自己有多固執啊！

大掃除，掃走塵埃垃圾，也帶走占據回憶的貪婪與執著。


※星洲專欄 29-12-2011